
疏子
花園電波
盛世华诞 与你同庆
飞行员自云层中穿过……
山河锦绣,万家灯火,愿以热爱守护这盛世中华
我们这个城的人,在东城最会雀跃了。东城的那些街道上只有一栋高大的楼,其他都是些矮矮平平、二层的、锈迹斑斑的楼房,那个高大的楼是大厦,门口右侧马路旁边,只有那里有种上棕榈树。每到傍晚的时候,一辆公交停下来,离棕榈树不远不近,有些人就上了车,后面临了满员的人也只慢慢悠悠地踱回家去,一个个如赶鸭子下水、望着前面的人一踱自己也跟着别起身体踱来踱去,回到东城的街子上,还喝一碗茶。
车上的人一切最开始都默契地娇羞的很,这样的娇羞是一种不言而明的愿意:一百次上车如果有一次有人打破娇羞,活跃起来,大家便开心极了,极早地就相互捏捏手,肩膀贴着肩膀;但如果一百次上车有九十九次都这样,那么大家反而恼火得很,于是所有人自己给自己创造惊喜的气氛,都安安静静。
直到暖阳逆向地走下去,车上靠着太阳一边窗的人,就往外撇眼,含情脉脉地,外面的太阳就成了玻璃窗景。不靠太阳那侧窗的人,景中还有望窗的人,于是美这样的东西从刚要落的太阳那往外传导,让望太阳的人成为景了,而望望太阳的人的人也成景了,我要、你们也将要成景了。
太阳流过后麻了大脑,什么时候落下去的已经不知道了,有人反射一般地恍恍,大家的肩膀都靠在一起了,暖暖地磨蹭,有抓住扶手的和依靠在铁栏杆上的,喜欢按停车铃的也开始按了,因为司机已经不再会停车,铃声只顾着间隔着响,有人晕头转向快要睡着了,但手还抓着悬空的扶手,黑眼圈慢慢消了去。
到了司机打开前方的车灯时,沉下去的太阳看向窗,水流如泡泡般向四处流来,所有人只留下一层窗内的黑色形体,在黑色形体中,所有人都赤裸着,水流贴合着水流,人贴合着人,轻抚而轻抚。车儿摇摇摆摆,人儿还是举着手抓着扶手,鞋子在公交车地板上前后地滑,随着车,随着暧昧的一切弥漫,拥挤地洁净,暖洋洋的水从黄色的自动门禁止站人区的细缝向后流弛,没有音乐响起。车儿摇摇摆摆,他往向月明亮洁净的乡村路去,世界一切一望无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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